好人的最高境界——道德僵尸

  • 2017/2/14 10:44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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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系中最重要的是链接,能量由此得以流动,彼此都被滋养。既不给也不要的禁欲者,在中国不算常见,中国广泛存在的是付出者,即在关系中只付出而不接受。他们并不伟大,他们心中会有怨气,并是制造内疚的高手。最严重者可称为道德僵尸,只靠道德感找存在感,人味丧失殆尽。

所谓道德僵尸,即生命的一切动力,都集中在追求我是个好人上,而灭掉了几乎一切正常人类情感。虽然中国式好人在男人中很普遍,但道德僵尸这一级别的,多是女性,她们普遍在童年时严重被忽视。有时,听来访者讲道德僵尸级别的长辈,我会发冷战,因看到,我的道德自恋的逻辑走向极端,就成道德僵尸了。

大禹治水,几次路过家门而不入。这是集体主义文化的逻辑,我不考虑个人得失与情感,我考虑的是集体利益。这种牺牲小家为大家的故事,一直是我们民族的美谈。它有其一定的合理性,或者是因为,巨婴必然是自我的,如果顺着其本意来,巨婴只会考虑自己,譬如我们一直是有私德而无公德。因而要强调巨婴的对立面--完全不考虑自己。

将自己的小家放在第一位,特别是将伴侣和孩子放在第一位,这已是现在的一种全球意识。好莱坞、宝莱坞、欧洲等世界的影片,都会展现这一点。这也不只是展现,也是他们真实的活法。譬如,在NBA,即美国职业篮球比赛中,再重要的比赛,如果家人有了事情,NBA的球员们都会放下比赛,而先去照顾家人。今年(2016年)刚刚结束的NBA总决赛中,詹姆斯率骑士队,奇迹般地击败了勇士队夺冠,获胜后,他跪地哭成泪人,结束哭泣起来后的第一句话是“我太太在哪儿?”

但在我们的集体主义文化下,一直在倡导牺牲小家而照顾大家,牺牲小我照顾大我,一旦出现一些这方面达到极致的事,会大肆宣传,但你会闻到,其中反人性的味儿。

譬如,中央电视台等媒体曾大肆报道一个道德模范,她是乡下的医生,总将村民们的疾苦放在第一位,但她又是单亲妈妈,孩子很小,需要照顾。这怎么取舍?她的做法是,常常将孩子绑在椅子上,然后她去救治别人。最后,她的孩子生病了,她仍去投入地救治别人,结果她的孩子病死了。

这种故事,稍有人性,就不会觉得这是该大力倡导的。

太多人问过我一个问题,为什么,父母或伴侣,对别人很好,在外面都是公认的好人,但对家人却非常糟糕,你越是他的核心家人,譬如伴侣孩子,他就对你越不好。

过去我会认为,其中的道理是,在外人面前,这种好是可以做出来的,在一定程度上是在装,但在家里,人希望自由自在,所以本性就出来了。

现在我想,这其实就是中了集体主义的毒吧。我们的集体主义文化一直在倡导,要为大家牺牲小家,结果无数人就真的会这样表现,有时简直是,就像是刻意地对家人不好而对外人好似的。

这种毒,如果进了骨髓,那就真会成为道德僵尸了。这不是说说,这种特别爱奉献而不会对自己和家人好的人,我见过太多,多会骨瘦如柴,并且表情和身体都会非常坚硬,真如僵尸一般。并且,他们脸上总有怪怪的笑容,让你有些不舒服,如果你仔细留意他们的笑容,那么你甚至会害怕。我想,他们的笑容,是想给外界传递一些善意,但他们潜意识深处的黑暗,特别是恨意,已经不能很好地掩盖了,结果在传递善意时,这份恨意或者说恶意,也会不自觉地流出来。

因为这样的原因,当家庭遇到侵害时,譬如儿女被性骚扰甚至性侵时,很多父母不能保护自己的儿女,而想着息事宁人,甚至怪罪孩子。这也算是牺牲小家为大家吧,并且对自己人,要加上这一句残酷的话——都是因为你不好!

虽然我们社会现实上是互害型社会,但我们的教导中,真是想建设出一个“君子国”。先别人后自己,先外人后家人。虽然很多人未必有多善良,但一出事先怪罪家人一句——“都是因为你”,实在是太常见了。

从这一点来说,我们太多人都有道德僵尸的毒。

如果父母如同道德僵尸,那么相应的,家庭就是坟墓了。坟墓,是梦中一个很常见的意象。很多人会梦见坟墓,或冥想中看到坟墓的意象。

对坟墓意象的最常见理解是,坟墓就是你没有感情与活力流动的家。

坟墓,有时也象征着你情感寂灭的心。坟墓厚厚的外壳,则是密不透风的防御,既不让光照进来,自己也绝不走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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